花吐

#李杜
#花吐症梗



割腿产物,拒绝考据。














杜甫近日里得了病。
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了,他身子本就不强健,生病是常有的。
只是这次,是一种怪病。不能言语,只要一开口便生出作呕之感,凭空吐出许多花瓣来。
他的妻,着急不已;友人(还没想好是谁)也处处打听,终于从杂缝中搜出三个字眼儿来。

花吐症。
只染给那些偷偷爱恋一人甚久的人,病者不能言语,欲言则吐出花瓣,且不得思慕之人之吻不可解。不解,不日死。

鬓角花白的诗人听了,眸色暗了暗。然后又恢复平常模样,微笑着摆摆手。
那怎么行呢。友人急了,站到他面前。一吻即可救命,谁不愿意积这大德呢?子美你若是有思慕之人,何不……
他突然闭了嘴巴,不再言语,好像也在突然之间失了言语,要吐出两瓣沉着酒香的花来一般。杜甫起身来,回到客室去。只听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子美啊,子美啊。

他如今已是须发尽白、步履蹒跚,早不是当年盛世长安里、能在新年之夜的酒肆中与众徒齐呼喝的少年郎了。有时他对着膝上的片片花瓣,会想这是多么一副奇怪的画面阿。白发老翁而已,哪里有花来衬呢。只怕就算是那人,也只会信口拈来几句打油诗,堂而皇之的调笑一番,哪里引的起美丽之词呢。
思及此,苦笑几下,摇摇头,花瓣拂下膝去。

他对那个人的思慕,从第一面起就没停止过;可他所思慕的那个人,早在好几年前乘着醉意坠出红尘,归去做他的谪仙人去了。
他从不敢光明正大的提起这份思慕,但又怎么不明白自己的掩饰有多糟糕呢。他不知道那人是爱是不爱;又也许只是他爱的太多,才每一个都爱的不多。

那又如何?
他向来是不去猜的。

那日他醒来时是午后,阳光带着些恼人的温度从破败的窗口穿进来。他迷蒙间转头,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妻。她来不及拭去的泪痕挂在布满岁月的眼角,依稀能见数十年前初嫁时的风光。
他抬抬手,想哑着嗓子招她过来,却只是又吐出几片花瓣。妻急急地扑过来,利落的扫去那些花瓣,好像那是天大的晦气。然后就这他的手指的方向取了纸笔,再扶他起来。
他咳了几声。等喘匀了气,才铺开了纸,运笔写到:你不用这般。
妻不言。
他接着写:人自有命。我走后,还要你把持家中。
莫说这晦气话。妻说着就要将笔从他手中取出,被他避开了。他摇摇头,又铺了遍纸,再写到:结发数十载,到底是辜负了。
妻便只是哭泣。

他终于也落下泪来。


被后人称为诗圣的老人睡去的那一天,天色沉甸甸的。似乎有大片的雪花要落下,却又空无一物,只有寒风凛冽,在山崖江涛间呼啸。
他的妻一一敛起他嘴角的花瓣,和他一起埋进土里。南方土壤黏重,沉沉地压在老人和他吐出的花瓣身上,像他生前压在他身上的尘世一样。

它们终于都再也压不住他了。







FT:
我想写子美到暮年时积爱成疾得了花吐症,世间却再无一个李太白来让他诉说了——只是那有何妨?原本他杜子美的爱,就从来不是为了让他知晓。


本来想的很美(李杜这对在感情层面上本来就美得叫人窒息),结果写出来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我还是好好学习吧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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